飞行员、医生、机务都在缺:欧洲航空医疗界如何破解“人才荒”?
发布日期:2026年8月24日 | 分类:行业资讯
航空医疗转运拼的是什么?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飞机和设备,但在行业内部,人才正在成为更稀缺的资源。2026年8月6日,行业媒体Vertical Magazine刊发对欧洲直升机紧急医疗与航空救护委员会(EHAC)执行委员、ADAC HEMS学院首席医疗官Matthias Ruppert医生的专访,主题正是航空医疗(HEMS)行业的人才队伍建设——这也是定于2026年9月16日至18日在德国慕尼黑举行的AirMed世界大会(AirMed World Congress 2026)的核心议题之一,本届大会由ADAC空中救援主办。
一、三类岗位同时紧缺,问题已从“招人”变成“系统韧性”
Ruppert在访谈中指出,招聘并留住合格人员已成为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HEMS)行业最具定义性的挑战之一。运营商不仅在同行之间竞争,还要与医院、地面急救机构、航空公司、维修机构等所有用人单位争夺同一批人才。过去十年,这个问题的性质已经改变:从传统的“招聘难题”,演变为更宏观的“系统韧性”问题。与此同时,任务形态还在变得更复杂——夜间运行、绞车救援、数字化整合、远程急救会诊以及更高水平的舱内临床救治都在增加。他同时表示,与北美相比,欧洲面临的许多挑战是相似的,飞行员、医护人员和航空维修人员的短缺是两大洲共同的心病;欧洲的特殊之处在于碎片化——多套医疗体系、联邦或地方层面的急救结构、各国不同的法规、语言要求与资质互认流程,使得人才战略必须同时作为医疗、航空、运营和卫生政策问题来统筹。
二、拿什么留住人:使命、团队与可预期的生活
薪酬重要,但不是唯一的杠杆。Ruppert认为,对许多航空医疗组织而言,最有吸引力的雇主价值在于任务的使命感、紧密的团队协作、专业标准,以及在高度专业化的环境中挽救生命的机会。相比医院,HEMS提供的是院前医学、航空、团队协作与专业自主性的独特组合——对急救专业人员而言,技术机组成员的角色还可以从患者救治延伸到导航、通信和战术任务协调。相比航空公司,HEMS无法只靠传统职业路径竞争,但能为飞行员提供强烈的任务目的、高要求的飞行剖面、精细化的运行与强安全文化。至于留人,他表示归根结底取决于:好的管理、可预期的排班、公平的工作时间制度、高质量的训练、心理安全感与归属感。他给出的判断标准很朴素:“人们能否在这里长期地、有效率地、安全地、健康地、带着自豪感地工作?”
三、培养路径要从“非正式”走向“结构化”,技术是帮手而非替身
访谈的另一个重点是入行路径。Ruppert坦言,不少人对空中救援心向往之,却不完全清楚需要怎样的经验、资质、医学条件、运营适应性和训练。因此入行应当是结构化的——选拔、入职带教、监督下的实践、模拟训练、导师制与复训环环相扣,而选拔时“看态度,不只看技能”。训练必须同时覆盖技术能力与非技术能力:沟通、情境意识、协同、风险评估与运行决策,结构化的机组资源管理(CRM)训练就是把飞行员、医护、机务等各方凝聚到一起的方法。对模拟训练,他评价其是最务实的工具之一——团队可以在不把患者和机组置于实际风险的前提下,演练罕见而高危的场景,夜视设备运行、绞车任务、机组协同与高压决策皆在其列。远程医疗与远程急救医生模式则有助于把稀缺的医学专家能力投送到最需要的地方。但他也明确提醒:模拟、远程医疗与AI能减轻部分人力压力,却不能取消对合格人员的需求;AI可用于辅助调度分析、天气与风险评估、文书与排班,但必须有清晰的治理、可靠的数据与人的监督,“实施不当的技术反而会增加工作量”。
BOOZOUN观点:
航空医疗转运链条很长——适航评估、机型与设备、航路协调、地面接驳,而每一环最终都落在“人”身上。Ruppert医生的访谈提醒我们:设备和技术重要,但一项航空医疗服务能否持续可用,取决于运营方能否长期招到、培养并留住足够多的合格人员;人才短缺若得不到缓解,后果将是可用航空器减少、现有机组负荷加重与安全压力上升。对需要医疗转运的家庭而言,这提供了一个容易被忽略却十分实在的评估维度——服务商的机组与医护团队是否稳定、训练是否有体系。此前我们在VR模拟机进入航空医疗机组训练一文中讨论过训练手段的升级,可与本文对照阅读:工具回答“怎么练”,人才机制回答“谁来飞、谁来救”。
免责说明:本文基于行业媒体Vertical Magazine(2026年8月6日,作者Jen Nevans)刊发的EHAC执委、ADAC HEMS学院首席医疗官Matthias Ruppert医生专访整理,观点与引述以原文为准;本文为行业资讯分享,不构成医疗建议或投资建议;航空医疗转运的可行性与具体方案,以专业医疗机构评估为准。